2022土耳其行:安塔利亚

613日我和朋友们坐飞机抵达安塔利亚,开始了土耳其南部的旅程。

海岸边巨大的土耳其国旗

目录

Perge Ancient City

614日上午我们去了潘菲利亚的首都Perge参观。Perge很好玩,只需要一点想象力就可以体验古罗马的生活。由于时间关系没参观完,如果下次有机会再来安塔利亚,我还会再去Perge(一个月后我得知这里是《圆锥曲线论》作者Apollonius of Perga的出生地,下次去准备在废墟上解一道抛物线的题

Stadion

进入古城后最先到达的是Stadion。Stadion既指赛跑运动,又指举办这项运动的场地,同时还指这项运动的长度。这个词演变成了拉丁语和英语中的Stadium。PergeStadion是一个瘦长的椭圆形建筑,观众席和场地离得很近。

Stadion<span
class="autospace"></span>全景

Stadion<span
class="autospace"></span>观众席

Stadion<span
class="autospace"></span>楼梯

楼梯旁有一块刻有希腊文的石碑,看到它我就像考古学家一样高兴。但我不认识希腊文,所以不知道这块石碑在表达什么。

场地中有一只小陆龟。神龟虽寿,这只龟也不可能见过这座Stadion人声鼎沸的样子。

Stadion<span
class="autospace"></span>的石碑

Stadion<span
class="autospace"></span>里的陆龟

The Southern Baths complex

我对罗马人的浴场很感兴趣。Perge可以看到浴场的遗址,我很满意。

这座浴场最初建于二世纪,除了洗浴的场所外还有一块健身用的空地(Palaestra。介绍里说浴场内还有希腊诸神的雕塑,但是被移到了Antalya Museum。

从入口进入,第一个浴池是洗冷水浴的Frigidarium,这里还能看到五到六世纪的地砖(其实Perge还有很多马赛克地砖,我猜它们现在同样在博物馆

Frigidarium

Frigidarium<span
class="autospace"></span>旁边的地砖

我最先参观的其实是洗热水浴的Caldarium,因为它的外墙已经坍塌了,可以直接进去。它的地板也缺失了一部分,可以直接看到地下用来加热的Hypocaust:

Caldarium<span class="autospace"></span>与<span
class="autospace"></span>Hypocaust

下图石柱底座后面的空地就是浴室里的Palaestra(Perge有两处Palaestra

没有标注名字的浴池外有一块石碑,ΔΙΚΑΙΩ谷歌翻译为“正确的,另外的单词查不到。由于离加热设施较远,我推测那里也是洗冷水澡的Frigidarium。

雕花底座

刻有<span class="autospace"></span>ΔΙΚΑΙΩ<span
class="autospace"></span>的石碑

Basilica

距离大门很近的地方有一座六世纪建的Basilica,那时Perge已经从罗马早期万神信仰全面转向基督教了。在此之前,圣保罗就到过两次Perge。

有趣的是,在参观它时,整个Perge上空都回荡着附近清真寺的宣礼广播。

Basilica

Hadrianus’ Arch

在哈德良在位时期由Plancia Magna建立。原本有罗马诸神和元首的雕像,但现在只剩几个基座了。基座上写着拉丁文和希腊文。因为施工没法凑近看。

能看清铭文的只有右图:奥古斯都。

Hadrianus’ Arch

AVGVSTO<span
class="autospace"></span>的底座

一些杂图

我很喜欢杂色大理石柱的花纹,白色的色块就像火腿里的脂肪一样:

火腿大理石柱

用于玩“Ludus Duodecim Scriptorum”的棋盘。网上有这款游戏的规则书,哪天找个朋友体验下罗马桌游。

Duodecim scipta

画有奇怪图案的碑,可能是肉店的标识。这里的名称是Macellum,意为罗马市场,并且特指卖肉的。不知道当时的肉和现在的肉哪个好吃。

刻有刀与钩子的碑

刻有禽类的碑

用于考古挖掘的吊车,我还以为这个遗迹挖出了罗马变形金刚呢。

The cranes

Kaş

Sunset Villa Hotel

参观完Perge后我们乘车绕了几个小时山路来到了位于KaşSunset Villa Hotel,我这次土耳其行最喜欢的旅馆。

风景不必多说,每间房都有阳台,可以观赏地中海以及不远的希腊岛屿(Καστελλόριζο,在这个酒店我的电信运营商以为我在希腊。向海边走可以看到酒店修的凉棚。我在这里第一次下海游泳。虽说出发时信心满满,但真坐在海岸边,海水涌到自己胸口时还是怕了。游了没几分钟,因为嘴里实在咸得难受回酒店了。

观海凉棚

下海的梯子

Sunset Villa Hotel主要由两个人管理,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老板,但我在这里把他们称为大老板和二老板。

大老板是土耳其人,有澳大利亚国籍。他现在仍然时不时看澳大利亚新闻,看完后就开始担心武统,还问我们会不会发生战争。他对中国很有感情,因为从99年开始他就隔几个月去一趟广州做生意。每次去中国都惊讶于变化之大(然而当地工厂主感受不到,因为他们一直生活在那里,认为中国只有共产党才能领导。他还告诉我们土耳其语的同志是yoldaş,意为一起走路的人。土耳其大部分人信伊斯兰教,但是大老板没有宗教信仰,我想这也是他喜欢共产党的原因之一吧。当然,他不喜欢埃尔多安的政府——不过主要是因为经济问题。

二老板抱怨了土耳其右翼势力的壮大:学校里的老师是他们,学生是他们,毕业后进入政府的还是他们。二老板没聊自己的学习经历,但根据聊天推断,他学的也是计算机相关专业。我们聊到疫情时,二老板说BioNTech是德国公司,但是研究出疫苗的是土耳其科学家——我表示你们应该为此自豪——他说不,如果那位科学家在土耳其发展,就只会是个普通医生。他这么一说给我整得挺伤感。

酒店包早餐,而且十分丰盛。还会给我们煮面、炒西红柿鸡蛋。当然,也会给我们备筷子——我很喜欢这一点。另外酒店有四根旗杆,最高的挂土耳其国旗,另外三根同样高,似乎是挂客人的国旗。我们住的那两天分别是中国、乌克兰和俄罗斯国旗,不知道的还以为中方在这家旅馆调停战争呢。

离开酒店时大老板送了我们印有酒店名称的大玻璃杯,有朋友用它泡方便面,给我惊到了。

畅游“我们的海”

15号出海是这次旅行的重头戏,也是我最喜欢的部分。不过由于我大部分时间在看海、游泳、划船,所以没有留下多少照片。

启航

终结者<span
class="autospace"></span>2,但是在海里

我们一共停了四个点,遗憾的是我一个地名也没记住。其中第二个点的海水确实清澈见底——出发前看到宣传图我还以为是P的。除了第三个停泊点,都能看到不认识的鱼和刺猬一样的海胆——好馋,我好久没吃海胆了。

在我手指的方向有一个竖直向下的洞窟,叫做“Blue Cave。当我向下看时理智告诉我不要下去,但是理智没有战胜想冒险的心。

Blue Cave<span
class="autospace"></span>的大概位置

洞穴里的水蓝湛湛的,但手机拍出来确是黑乎乎的。

Blue Cave<span
class="autospace"></span>的样子

我进入后发现洞穴的后半部分没有落脚点,只能用整个身体撑在岩壁上才能保证不摔下去。结果背上划出了很长的伤痕。不过还好不疼,也没有感染。

最底部是一个幽闭的小空间,水下有一处狭窄的裂痕通向外界。潜泳可以出去,但是我距离估算失误了(也可能是时间估算失误了,因为水位在涨落:抬头换气时发现观察时还有空气的空间已经被水填满,导致气没换成,喝了水,头还磕了石头。所幸肺里还有空气,立刻加速游出去了。事后得知穿过Blue Cave可以实现愿望。也许换气失败时不想死的愿望就是这么实现的。

划几分钟船可以到两座山夹着的隐蔽白沙滩。可惜没有带手机,否则又是一张绝世美图。

午饭在船上吃的,主菜是在船尾现烤的鸡肉,美滋滋。

烤肉

饭

下午继续疯狂游泳,并且解锁了桨板技能,很开心。不过第二天背上皮肤变硬了,再过几天发现掉皮了。

Demre

游完泳第二天,我们准备回安塔利亚市坐飞机去伊斯坦布尔。临行前Sunset Villa Hotel的大老板告诉我这附近的Demre有圣诞老人圣尼古拉的教堂。虽然说世界各地都有以他名字命名的教堂,但这座不一般:圣尼古拉本人曾在Demre担任主教。所以Demre的圣尼古拉教堂是“真的”——那我们肯定要去看啊。

St Nicholas Church

圣尼古拉是俄罗斯的主保圣人,教堂门口放置着俄罗斯在2000年赠送的铜像。周边也有很多俄语广告。

教堂正在施工。2017年土耳其考古学家在教堂下发现了一座墓穴,认为其中埋藏着圣尼古拉真正的遗体。在此之前大家都认为意大利人已经偷走了圣尼古拉的遗体。

圣尼古拉铜像

教堂外的脚手架

教堂的中殿。祭坛后面的半圆形阶梯和Perge的废墟很相似,它叫Synthronon。

中殿

一些残存的壁画和装饰:

人像壁画

穹顶壁画

柱子上的十字架

梅花壁画

Antalya

安塔利亚和吉林相似:同时是省和省会城市的名字。到了安塔利亚距离起飞仍有一段时间,我们去参观了当地的哈德良门。

Hadrian’s Gate

哈德良是当时最有能力的将军,但在被东部军团拥立为元首后,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:停止罗马武力扩张。这个决定对军队有沉重打击,因为战争是士兵们晋升的重要途经。另外在二世纪时交通并不方便,各个行省的城市其实相当独立。为了视察军队与地方城市是否仍忠于自己,以及用礼物、特权保持他们的忠诚,哈德良走遍了罗马帝国各个角落。

在哈德良到访某座城市后,该城市会建立有以他命名的纪念建筑——比如下图的拱门。他在129年从安塔利亚西边的Patara走到了东边的Antioch,130年又南下走到了巴勒斯坦和埃及。所以他造访安塔利亚的年份应该是129,而不是网上说的130年。

大门正面

安塔利亚的哈德良门有两处铭文,分别是希腊字母和阿拉伯字母。刻有希腊文的那面墙站满了鸽子,因为附近有人卖鸽粮。另一面墙的阿拉伯字母,应该是凯末尔文字改革前的土耳其语。

希腊语铭文与鸽子

阿拉伯字母土耳其语铭文

钟楼和阿塔罗斯二世雕像

哈德良门不远有一座声称建于罗马时期的钟楼(钟楼的功能是1900年代新增的,可惜走到那里了才发现在维修,很失望。听说原本的钟被偷了

钟楼旁边的广场上有阿塔罗斯二世的雕像。他是帕加马的国王、安塔利亚城的建立者。前文提到的圆锥曲线论》中某几卷序言可能是写给他的父亲阿塔罗斯一世的

维修中的钟楼

阿塔罗斯二世的雕像

看完阿塔罗斯二世,我们就去机场准备飞往伊斯坦布尔了。我觉得伊斯坦布尔比安塔利亚周边差很多,可能因为我不信教,也不精罗,更对欧亚大陆地理分界不感兴趣吧。

去安塔利亚的飞机上坐我旁边的是一对苏格兰夫妇。他们一共去安塔利亚五次了,说那里是最好的度假区。